重型再生障碍性贫血少年移植五年后:重新背起书包,走进大学校园

再生障碍性贫血造血干细胞移植

摘要:16岁的小杰因牙龈出血、腹痛被确诊为重型再生障碍性贫血(SAA)。面对危重病情,他于2021年2月接受父亲供体的异基因造血干细胞移植。移植期间,他经历了持续疼痛、皮肤排异等治疗挑战,在医护团队和家人的陪伴下逐渐恢复健康。两年后,他重新回到校园,完成高中学业,并顺利考入理想大学。如今,移植满五年的他已回归正常生活。这位病友的故事,记录了一位少年在疾病面前坚持治疗、重返校园、拥抱未来的成长历程,也为更多再生障碍性贫血患者带来希望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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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1年1月,高一寒假里,16岁的小杰接连几天发现牙龈出血。起初他并未放在心上,直到一个深夜,他在睡梦中被剧烈的腹部疼痛惊醒。紧急就医后,他被确诊为重型再生障碍性贫血(SAA) 。病情来势汹汹,尚未经历过人生风霜的少年,就这样猝不及防地迎来了生命的严峻考验。同年2月,小杰在高博医疗集团上海闸新医院进行了异基因造血干细胞移植 ,“生命的种子”来自父亲。

 

经过移植仓内二十余天不寻常的忍耐与坚持,小杰终于迎来了出仓的时刻。 出仓那日,阳光仿佛都比往日明亮。然而意料之外的疼痛也随之而来,从头到脚,如电流窜过全身。医护团队日夜守护,用专业与温暖陪他一点一点捱过那些疼痛难忍的日子。后来,他的疼痛逐渐减轻,身体也一日日好转,最终顺利出院。可那段如影随形的痛感并未就此远去,而是隐隐陪伴了他整整一年。

 

出院后的两年里,在家人陪伴下,他一次次往返医院,按时完成各项复查。随着身体日渐好转,他终于能重新背起书包,重返校园,继续因病中断的学业。那被疾病按下暂停键的两年多时光,并未黯淡少年眼中的光芒。

 

他不仅顺利完成了高中学业,更在高考中取得了优异成绩,如愿迈入理想的大学校门 。

 

如今,小杰已是一名大二学生,在康复满五年的重要里程碑上,医生亲手为他颁发了一枚象征临床治愈的纪念徽章。这枚徽章,既是对过往艰辛的见证,亦是对未来无恙的祝愿。

 

小杰也愿意敞开自己的故事,将这段承载疼痛与希望、陪伴与成长的历程,分享给更多正在前行的患友。因为他深信:每一段跋涉,都值得被看见;每一个转身,都可能照亮他人的长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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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6年2月,小杰与蒋瑛主任、夏燕护士长合影留念

 

Q1:能否请您回忆一下,确诊时您的身体有哪些症状或不适吗?

 

A:我记得那时是高一寒假,一开始是好几天牙龈总在出血,但自己也没太当回事。后来有天夜里突然肚子疼得特别厉害,这才去了医院,被确诊为再生障碍性贫血。

 

说实话,现在回想起来,我当时整个人都是懵的。只记得家里人非常着急,到处联系找医院。当时血小板已经非常低,情况其实很危险。

 

后来在家人陪伴下,我们先去了王椿教授的门诊,当天就住院了。蒋瑛主任是我的主治医生,她的判断非常明确,建议我尽快做异基因造血干细胞移植。治疗紧锣密鼓地开始,父亲和我进行了配型,很快,我就进入了移植仓。

 

当时我们其实没有太多选择,因为移植几乎是唯一的治疗方法。

 

Q2:在整个移植仓内治疗期间是如何度过的?没有父母陪伴在侧,会感到孤独吗?

 

A:进仓前,我以为只是换一个地方休息,不会有什么特别。可治疗真正开始后,身体的强烈反应才让我明白没那么简单。那时候身边没有家人陪伴,身体难受,心里也会有点空落落的。

 

因为不想让父母太担心,加上自己状态不好,我常常没能及时回复母亲发来的消息。但每天短暂的探视时间里,母亲总会隔着玻璃来看我,不需要说话,那双眼睛里的牵挂和鼓励,我都懂。那份无言的支持,悄悄给了我坚持下去的力气。

 

虽然我不太会表达,但心里一直清楚父母对我的爱与支持,所以难受的时候也会暗自想:必须挺过去。

 

其实仓里日子过得很快,医生、护士和护工都一直照顾着我、陪着我,帮我一天天熬过了最难的那段日子。

 

Q3:在整个治疗过程中,哪个时刻让您觉得最为煎熬?

 

A:在移植后的恢复期里,我身上除了皮肤变黑、反复发痒之外,还承受着剧烈的全身疼痛。那段时间几乎每天都要靠止痛针才能勉强缓解,医生说,这就像父亲和我的细胞正在彼此磨合、融合,排异反应就是这场“内部对话”的表现。

 

疼痛常常让我吃不下、睡不着,但心里始终有个声音在提醒自己:坚持住,熬过去,总会好起来的。出仓后,我在医院继续住了三个多月,疼痛渐渐有了缓解,才得以出院回家,开始定期返院复查。

 

不过这种隐约的疼,其实并没有完全消失。它像一个缓慢退潮的浪,不时还会漫上来。直到移植后差不多一年左右,它才真正彻底离开我的身体。

 

Q4:你是在什么时候开始返回校园继续读书的呢?

 

A:移植后大约两年左右,身体已基本恢复。经过复查,医生评估认为我可以重返课堂,我自己也觉得状态跟得上。于是,我回到了高一,继续完成因病中断的学业。

 

时隔两年多再次走进校园,内心真是百感交集。有一种“轻舟已过万重山”的释然,也有历经风雨后重见阳光的喜悦。最后,所有这些情绪都沉淀为一份平静。

 

生病之前,我对自己的学习要求很高,总想做到最好。但重回校园之后,我的心态反而变得平和了许多,身体健康才是最重要的,成绩不再是最优先的事。当然,我并没有因此放松学习。

 

我始终相信,疾病只是人生的一段插曲。既然它没能将我击垮,就只会让我变得更加强大。虽然比同龄人晚了两年毕业,但我依然考上了理想的大学。

 

如今的我,已经是一名大二学生,和其他同学一样上课、活动,也会和朋友一起聚餐。生活中我比较自律,虽然没有特别严格的忌口,但饮食上大多会选择干净、健康的食物。偶尔嘴馋时,也会吃一两串烧烤,但只是浅尝辄止,不会放纵。

 

Q5:你认为“五年毕业”对自己来说意味着什么?对未来有何期待?

 

A:回顾这些年,我心中始终充满感激。妈妈一直在身边事无巨细地照顾我,爸爸为我捐献了生命的种子。爷爷奶奶也尽其所能,为我准备当时可以入口的食物。他们每个人的付出,我都深深记在心里。

 

进仓治疗的那段日子,一位护工阿姨也给了我许多温暖。她总是耐心地帮妈妈传话,也会细心处理好家人带来的餐食。同样,我也非常感谢蒋瑛医生和她的团队,正是他们精湛的医术与专业的诊治,才让我重获健康。

 

这条路走得并不容易,正是因为身边有这么多人的支持与陪伴,我才能一步一步走到今天。这场五年“大考”,我终于顺利通关!

 

这既是对过往的总结,也是对未来的开启。

 

今后的人生里,我会始终记得:经历过这场关乎生死的蜕变,从此无论面对什么,我都将更勇敢、更坦然。